六回·回

（何小竹的新书即将上市）

至少还可以做梦

——读何小竹长篇小说《藏地白日梦》

尚盈盈

《藏地白日梦》与其说是小说，不如说是一本旅游手册，或者已然是一段被亲身实践的旅行，阅读的整个过程，便是进行这样一段带有“飞跃”意义的行程。

为何说这是一段“飞跃”的行程？

因为我相信，何小竹写出了自己的一个梦。一个要飞跃的梦……

《眼镜在客厅》

眼镜在客厅
烟也在那
所以，没烟抽
也看不清屏幕
要拿的话
就一起把它们都拿上
然后，坐在电脑前
边写，边抽
但，这首诗就没了

《与她一起爬山》

没想到
与她一起爬山
她不需要我的帮忙
哪怕扶她一下
她一直往前，往前
一会，就看不见她了

《人类的灾难》

电话突然想起
办公室因为她的惊讶声
忽然喧闹起来
带着一种悲伤
就像某地又发生了大地震
成都又出事了
或杭州，或者香港
新闻正在发生
怎么办，太惨了
人类的灾难
随时在发生
而我没有下沉
我飞了起来
从２５楼一直飘向空中
越飞越高

《25楼，现在不止我一人了》

刚刚还只是我一个人
25楼，现在不止我一人了
坐在对面的同事也上来了
她刚还向我要了一根烟抽
还有一个孕妇同事
在静静的向窗外
眺望了一会后
现正给一个刚生了宝宝的新妈妈打电话
而在办公室的另外一端
有个人，不时得会传来咳嗽声
她大概感冒了

轰隆轰隆的空调声
一直在响个不停

我在２５楼，空调轰轰得在响，响得让人不舒服。让我想起老家盖房子时，打地基，浇水泥混凝土的声音。
我在２５楼，旁边没什么人，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在特大的办公室。似乎在办公室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人，我听见有汤瓷与杯子敲打发出的摩擦声，那人可能正在喝水。我没抬头观望。我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向外眺望了一下，那底下是无数个楼顶。
有一天，我希望我望出的是一片大海。有一天，我想从２５楼跳下去。
今天，我等待着下班。此刻，无所事事，等待着领导最后的签样。此刻，只有空调轰轰的声响，安静得很。